念及此,清河强作笑容,低低应道:“冲儿,你心中苦楚,我自然明白。只是……”

        “姐姐,你无须安慰我,一切我已然明白。”慕容冲却忽然又抢道,搭在腿上的手慢慢地扣紧被衾,缓缓道,“世事惟愿,既知无法躲避,便不如……不如就这般认了。”

        清河闻言,虽然心酸讶异,却也心知别无他法,便只能强笑道:“冲儿,你能作此念想,自然最好。若早如此……”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青紫瘀痕,轻叹道,“早如此……也不至于受这些苦了……”

        慕容冲淡淡颔首,亦是浅笑道:“……故姐姐亦无需再这般挂念于我。”

        清河颔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慕容冲相聊数语之后,方才起身离去。

        门被轻轻掩上之后,慕容冲慢慢地松开了攥紧被衾的五指。弓起身子,双手抱住腿,将自己在床角紧紧地退缩成一团。

        低头,把下颚搭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落在被衾的褶皱处。五指深陷进覆在身上的被衾,进一步用力,几乎要深陷进腿上的皮r0U之中。然而那种尖利的痛,却让他痛得只想大笑。

        随后,他伸出左臂,撩开衣袖,伸手一点一点地抚上那凌乱的痕迹。数日之后,那痕迹在周身虽淡去了几分,可是在心头……

        慕容冲忽然猛一用力,五指SiSi地扣住了左腕。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不由颤抖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却始料不及地放声大笑起来。

        倘若所谓的骄傲,早已别无意义,那么纵然弃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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