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两个字,从自己同根同源的宗族口中说出,却足有如千钧之重。一声一声地被低低重复着,回响在大殿之中,如利刃般穿刺在周身。
慕容冲想要伸手捂住耳朵,可是双肩却在侍卫的牵制之下动弹不得。脑中开始变得混乱,屈辱开始上升,没过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尊。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冲才从近乎幻觉的狂乱之中回过神来。他慢慢地抬起眼,终于对上了苻坚的目光。而对方眼里,却只是一派胜利者的微笑。
这就是他苻坚想要的结果罢。他知道,对自己而言,身为燕国皇族的骄傲,是b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他践踏,他毁灭,他轻而易举地就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
慕容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然后他猝不及防地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使出全力冲向殿前的立柱。
彼时心头只有一念:苻坚,我宁肯Si,也不会带着这屈辱苟且而生。
……
只可惜,世事终究是愿违者居多。自己终究还是有再度醒来的这一刻。慕容冲从回忆里cH0U出思绪,看着铜镜里自己额角上渗血的白纱,忽然伸手,一把扯了下来。
血还未全然止住,殷红的sE泽顺着额角缓缓流下,经过眼角经过脸颊,一点一点地染红了半边面容。
慕容冲目不转睛地看着,却丝毫感觉不到应有的痛楚。直到视线的一半也已被染成红sE之后,他才缓缓低下头,在妆台上找到一根束冠的金笄,牢牢地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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