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情节上演至此,晏晓豁倍感诧异——那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居然和凉亭中与祸神交谈的那位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而抱着婴孩的自己则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单手挥摆了下,表示她没看到,她什麽也不知道。
「那这个孩子是……」保正伯知道身为哑巴的她一直是孤身一人,怎麽有可能突然间就多了个孩子?不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她b手划脚地解释说,今天一早她起来打扫环境时,就在庙门口发现这个刚出生的弃婴。她还b了下神龛上的祸神像,做出拜拜和掷筊的动作,表示她请示过神明,神明也要她收留这个孩子。
保正伯几乎就要信了她的这番说辞,但这时他却注意到,她怀中婴孩的头脸仍残留着些许血痕,如果真如她所言是早上捡到的弃婴,现在都入夜了,她有可能这麽长一段时间都不帮孩子清理门面吗?
这是她生平头一遭撒下漫天大谎,还是在如此危急存亡之秋,心跳得很快,背脊也早已冷汗涔涔。
如果这一关过不了,这甫出世的可怜孩子就会与她一块儿去跟他亲娘团聚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日本警察不耐烦地斥骂起来,保正伯立即堆上一副充满歉意的讨好表情,用日文转述了她说的话,也不忘指着神桌上供奉的神像,貌似在解释这是本地信仰的灵验神明,绝不会保佑坏人逃脱之类的。
日本警察们的目光在哄着啼哭婴儿的她与保正伯之间来回检视,短暂的片刻却是足以令人窒息的长久。最终警方似乎是采信了保正伯的担保,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按原路离去了。
保正伯殿後,在他跨出庙门前,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朝她点了下头。
她抱紧了繦褓中的婴孩,对匆忙离去的保正伯投以感激的眼神。她其实不确定保正伯是否能够接收到自己无言的感恩,但,她总算是为这孩子挣得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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