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坦白告诉我，这漫长的数十年光Y里，你可曾後悔过？」
「前世的豁姑可有後悔过吗？」
「你跟她终究是不同的。无论如何，她身边有江智这个犹如亲生的义子陪伴她安享晚年，并非孤寂一人走完她那一生。」
晏晓豁宁静如常地凝视着他，淡淡地，对他吐露无论多长时光过去都不曾稍被风蚀的真心话：「豁姑有江智，是幸福。而我有你，是圆满，我绝不愿与谁交换。」
「傻孩子。」她的执着令他深深动容，当下却无更多言语，仅以苍老的手覆上她的额，疼惜又感谢地对她微笑。
「有你疼我，我不介意痴傻度过这一生。」
语毕，她做出了这辈子从未对他做过的举动——她轻轻地拉下他的手，在他已然爬满皱纹的手背上，充满虔敬又极其温柔地吻了一下。
「小豁……」他不禁微怔。
「神明下凡历劫，终归是有返回天界的一天。我原本想送你走完你游历人世的最後一程，亲眼见证你再次荣登祸神的那一刻，我真的如此盘算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生我所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b你先走一步。」
「八成又是阿福多事，跑去找你碎嘴了……」他睿智优雅的面容上不由得溢出苦笑，「他不该拿这事增添你心头的烦忧。」
「你别怪祂，也是我拜托祂稍微泄漏一些天机让我知道的。我一直很感谢祂对我的诸多关照，这一回也是，多亏有祂的帮忙，才能让我得以及时与我的神好好地道别。」
他闭眼半晌，略略沉淀了下心头的不舍，「小豁，谢谢你这一生无私地陪伴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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