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明晃晃的威胁,仿佛一把横在脖颈处的利刃,将瓦拉卡定在原地。

        随后地面上晃晃悠悠爬起来一个小孩,他撑着胳膊直起身,越过瓦拉卡矮小的影子看过来,即使是迎着光,他的眼睛也没有显出丝毫光亮,空茫的眼神落在道伊尔身上,面上出现了一丝困惑,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活了多久,但这是第一次,他在这荒芜之地闻到了死亡之外的味道。

        面上的困惑很快变成戒备,他明显看不见,却警惕地面对着道伊尔四人,摸索着伸手,将身边一具背身倒地的尸体翻过去,用爪子抓破尸体的胸腔,“嘶啦”一声,一颗血肉模糊的心脏被拽出来,他在四人的注视下,就这么捧起这颗心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相很凶,却不是因为这心脏是什么绝顶美味,而是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这小孩满身血污,头顶和胸腔处的伤口大张着,鲜血汩汩而下,和地面上那些恶魔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仍有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等到尖牙撕扯肌肉的声音终于消散,他没有选择留在原地,而是挑了个离他们四人最远的洞穴,一步一晃地走了过去。

        “库恩,库恩……”道伊尔轻声叫了两声,却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明知故问道:“他是你吗?”

        答案毫无悬念。

        道伊尔的心疼终于落到了实处。他突然想起库恩曾经说过,他喜欢待在地狱,因为这里能让他感到活着。彼时道伊尔只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库恩经历过如此漫长的死亡,久到没有希望,更谈不上绝望,日复一日的困斗让他对生与死如此敏感。

        他不管瓦拉卡是否会发现他,作势要跑过去,跑去见见小时候的库恩。

        库恩拦住他,说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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