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昏过去了。
阿斯蒙德看着天花板这么想。
好糟糕的做爱,还有,好糟糕的事后。他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脏污,一看就知道安格斯在他睡着的时候对他来了一发。胆小鬼,跟以前一样。但他不再是他的安了,他有些像兰伯特了,尤其是报复他的时候,都是那样,喜欢看他丢掉一切的自恃、哭成可怜兮兮的一团,像个乞丐一样地求着他,满足他这个对他别有所图的主人。
他是顶厌烦遇上这些死抓着过往不放的情人的。
他想着,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安格斯已经不在了。他检查着伤势,体力恢复了大半,身上的鞭上愈合成了红痕。魔物的身体素质与愈合能力都要强于人类,安格斯伤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往皮开肉绽的力度去的,他巴不得他伤得重些,好叫他开口求他。他这么想着,又扯过翅膀来看,翅膀上的伤好得倒要慢点,毕竟也更深点。
他给自己清理了一番,再一次上了药。上药的时间比他做爱的时间还多。
他想他有些怨气了。他不可能不生出这点怨气来,不可能不放任这种怨气逐渐膨胀。但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是冷淡而厌倦的。
如他所料,安格斯打他到精灵组来锻造新的、正式的束缚器,这种带点私人性质、囚禁魔物的束缚器总是定制的,有点像驯兽师给魔兽戴的项圈,要选特殊的材料,要取他身上的东西,要找一个深谙锻造的魔法师;精灵组的锻造技艺声名远扬,卡特维拉王国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他自然可能有那么一两个精灵朋友,然后驻留那么几天,等着工匠给他打造好。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和兰伯特一样喜欢黑色的皮革。——他不喜欢黑色。
他边想,边抚摸脖子上的项圈,随后从储物戒里又换了套蓝色长袍穿上,垂褶的位置放低了点,抽了条腰带来系上,另披了件轻薄的边缘绣着刺绣的丝质深蓝色希玛纯,不遮脑袋了,改用多莱帕里式披法,将那头深蓝的秀发披散在身后,难得地裸露那对弯曲着的漂亮的盘羊角。
他们的居所在精灵组领地的边缘,与人类小镇交织的地方,同时也有些别的种族。不同种族的聚集处总是会产生贸易,发展成集市,他现在就独自在集市里逛,专门拣着布店进去看看。
交界处鱼龙混杂,不看标志性的翅膀、尾巴和淫纹,其他种族大多是分不清魔物的种类的。收敛了气息,他也就顺顺利利地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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