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过,如果有天他走了,那便是去了轮回,让净川不要贪恋什么,无牵无挂地出世还俗去,想吃肉吃肉,想娶妻娶妻,一切都顺遂自己的心意。

        净川想着师傅的话,又摸了摸胸口的舍利,他想,他做不到,他舍不得丢下这枚舍利无牵无挂地还俗,这是师傅留在世上最后的联系。

        净川心里朦朦胧胧有种愤怒和恨意,他想,他真的再也吃不下一口肉了。

        净川顺着蜿蜒的小路下了山,身上破破烂烂,眼睛还红肿着带着疲惫。他回头看了眼树林,开始了乱世中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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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净川以后会还俗,便没有给他点过戒疤,山上的两年里,净川也没有剃过发。

        新长出的头发短短的,毛茸茸的,有些怪异。

        净川顶着凌乱的短发,浑身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小脸透着饥饿的青黄,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不起眼的小乞丐。

        新身份是小乞丐的净川想溜进城里,被看守的官兵打了一顿,一瘸一拐地跟着城外乱哄哄的灾民领粥喝。

        救济粥稀如清水,一人可领两碗,净川喝得美滋滋的,小肚皮喝得鼓起来,他摸了摸肚子,下意识想说声“善哉”,突然又想起了禁佛令,赶紧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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