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验?”青年迷茫地向管家求救。

        管家眼神淡淡的,刻板目光扫过陆衿白:“先生,您教教他。”“您知道的,您今天得选出一位模特。”

        “您想脱衣服就脱。动作随便什么都可以。”青年急于摆脱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也不看付沉。付沉侵入感很强地站在画架后,陆衿白都有些怕了。他眼上的那道疤仿佛带着腥气,陆衿白几乎能闻到鞭子打在眼睛上的痛感。

        那是鞭伤,陆衿白有些逃避离自己几寸之人身上的冷冽。他好像……特别讨厌自己。陆衿白画画天赋斐然,对人的情绪就格外敏锐。“您不要站在这里了?”陆衿白语气突然有些激烈。

        “请您离远一点。”

        付沉垂下眼眸,纤长睫毛动了动:“我没经验。”付沉声音清冽,那种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低郁,又压制不住的凛然。像蓄势待发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咬开他的喉咙,将他撕裂开来。

        陆衿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了付沉,在一众配合无度的体态优美的模特中选择了面上有一道疤的刺头。他还没脱衣服。

        离开的时候带上口罩,冲锋衣自始至终拉到最上,蓦地陆衿白突然问管家:“他家里很没有钱吗?”陆衿白知道那人的要求,只要没有钱没有背景的。女管家僵硬地点头:“先生不必操心这些事情,您专心画画就好。”

        付沉晚上就可以收拾行李住进旧堡里,他没有心急,付沉走到租住的平层公寓,他随意扔下衣服,打开手机:“票定好了吗?”“沉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不过沉哥你什么时候听上戏了?没听说最近有名班子出国了啊?沉哥你不会被犄角旮旯的宣传页给骗了吧。”慕恒知道付沉,付沉自从和家里闹僵之后,半僵不僵的,行事作风就神秘莫测的。十天半个月不联系,联系起来就是订票。

        说也奇怪,付沉在国外不看歌剧,专门跑去听戏。有病吗不是?这慕恒不敢说,他只乐呵呵地揶揄:“沉哥你现在零花钱少了,悠着点别尽送给戏子啊。”“沉哥你要吃好……”

        慕恒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沉哥今天看的这出戏上唱,“你但见曹孟德人多势众,我觑他百万兵蝼蚁沙虫。”,奇怪了,诸葛孔明也上了沉哥的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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