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幸福二字,只能窝在旧厂街里做个既卖鱼又卖淫的廉价婊子,用尊严换钞票,用血与泪将阿盛小兰供养,跌跌撞撞就这么沿着错误的路走到死。
直到那天徐雷死于意外,直到那天唐小虎跌坐在尘埃里向自己苦苦哀求,直到那天俯首下跪将陈泰认作干爹——
他明白了,他早该明白的,可他明白的太晚了。
所谓愿望,不过是孩童天真的幻想。成年人从不会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寄托于蛋糕和蜡烛上,他们会竭尽全力去争取渴求之物,不择手段以便达成目标。
该怎么办,该如何做,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要为阿盛和小兰带去幸福。
再醒时高启强泪流满面。弟弟轻柔擦去哥哥面上的泪,在他眼上落下虔诚的吻,“实现的半个愿望也算愿望,哥,我会永远陪着你。”
“只要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能被顺利解决。”
鳞片闪闪的蛇吐露毒牙,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晦暗心思一一道明:枪支炸弹、暗杀意外……一桩桩一件件,只要哥哥点头,他高启盛立刻马上就安排人去动手。
就像高启强可以为高启盛做任何事一样,弟弟也可以为哥哥倾尽所有,就算是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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