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如看了一下日期,是六月底写的,那正是她参加选美的前夕。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确诊了——那些温泉旅行,那些夜不归宿,还有‘辟谷’时的虚弱,一下子都在记忆里找到了解释。
赵鹤笛对后事的规格交代很少,就是要求简洁、迅速,不以任何人太太/外室或任何家族媳妇的身份,完全作为个人举办葬礼,骨灰交给赵一如处理。
怪不得她夏天和赵子尧做了切割,看来不全是因为东野广场的那一夜。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然轻松了一些。
“她那个时候其实还不确定具T日期”,孟笃安指着中间几行字,“花的部分说了个大概”。
“本来她想用白芍药”,这并不难,冬天南半球有芍药,春天北半球又有了,“但是现在时间不对,南半球的芍药还没上市”。
她以为自己至少能活到南半球的芍药花季。
“现在秋天,南半球也刚开春,花的品种确实少”,赵一如知道他想和自己商量。
“那就交给你吧,玫瑰、毛茛、大丽花,白sE的就行”,她又想了想,“尽量选重瓣,花朵大一些”。
她选择芍药,想必心意就在此吧——人生终了,让自己尽情纷繁绽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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