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日前去清缴费用时,却被前台护士告知,费用早已清缴殆尽,另有续存的治疗费。
李萍连连追问是何人缴清。
那护士一脸疑惑道:“好像是个男的吧,高高瘦瘦,奇怪,你不认识他吗?”
李萍顿住,下意识觉得那人就是舒龙,一时间心中又酸又涩,百感交集。
她回到病房后,就看见里面亦有一个护工在照顾阿妈,见到李萍后,也只是告知她:“有人托我转告姑娘,安心回去读书,以后有帮姑娘照顾人。”
来年三月春,太平山杏花满山飞,似隆冬一场新雪,缠绵病榻半年之久的阿妈出现心衰之症,抢救半月,还是因心衰离世。
阿妈离世前,握着李萍的手,苍白的唇发出几近不可闻的声音:“萍萍…阿妈临到终了,才明白人这一生就是流光一瞬,离愁一身,处处都是分别,所以不要为阿妈哭,也不要为阿妈难过,这辈子有你阿爸陪伴,还有你这么乖巧的nV儿,我已经知足了…萍萍,你记得,千万要活得快乐些,你能平安顺遂,阿妈九泉下也能安心瞑目……”
李萍满目悲怆,泪如雨下,一声声喊着“妈”,可再也没有母亲温暖的怀抱,会搂着她哄着她,叫她不要哭。
不过一年,她独自一人主持了两位至亲的葬礼,面对宾客默然的“节哀”,她也只能勉强地扯一下唇,点头应“好”。
阿妈葬礼结束后,李萍恍恍惚惚送走满堂来宾,独自一人走出太平山,只见梨花暮雨,燕子空楼,她才惊觉,原来这一年的春天已经一去不复还了,她的阿爸与阿妈也一去不复还了。
天边轰隆一声,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蹲在雨里嚎啕大哭,身上却没有沾上一点水。
李萍隔着朦胧泪眼抬起脸,舒龙半个身子站在雨里,哗啦啦的雨水从他眉骨淌下,他为她撑着伞,他没有叫她莫哭,亦没有一句安慰,只是她哭多久,他便陪了多久,直至她哭得累了,他才拉起李萍,替她擦去眼泪。
此后,李萍独自一人开店,舒龙依然是第一个到店吃饭的人,夏天时,正是在舒龙来店满一年之际,芳心易乱,她与他顺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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