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座桥上,热烈的风声呼呼吹来,吹过她的发丝,泛着霓虹与月sE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远处的歌声敲碎这个寂静沉默的夜,舒窈遽然回头,拱桥上亮起一盏盏明亮的灯,摇曳的灯光在风声里闪烁。

        李行站在不远处,隔着夜sE深深,隔着灯火阑珊,与她遥遥相望,重重月影里,他的目光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他蓦地对她粲然一笑,像一桢桢黑白电影,定格在最美的画面。

        舒窈看得恍惚,眼中焦距变换,她一下错开视线——不去看他,只在眼角余光中,见月光将他身影拉长,剩下一道影影绰绰的轮廓,慢慢向她走来。

        她不知看哪,只呆呆望前,望向李行身后那座耸立在辉煌夜景的尖沙咀钟楼。

        她在心里胡思乱想,这座历史悠久的钟楼自1921年建成以来,曾以悠扬清远的钟声伴随香港人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将近三十年,可惜自五十年代后钟楼再未响过。

        李行一步步走上前来,舒窈身T僵y,他望着她凝视地方向,钟楼矗立之处正是曾经的九龙总站,而今已被拆除,只剩钟楼依旧,孤立风中,他说:“我81年第一回来港,阿妈带我来过这,她说她幼时听过钟声敲响,以前手表好贵,都是有钱人才会买,大家没表就抬头看钟,听钟声准就不会误时。”

        舒窈默默无语地听,李行又道:“阿妈告诉我,她永远记得她带着五岁的我离开香港那一天,是1975年11月29日,她带我坐上了九龙车站拆除前的最后一班车,车上广播放的是《友谊万岁》,我那时还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只懂好听,阿妈给我讲,她以为她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他扯了下嘴角,笑容几分荒唐:“世事难料。”

        未过几年,便因他手染鲜血,阿妈带着他匆匆回港,躲进九龙城寨,再是苦也咬碎牙齿合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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