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劭心想,安垩也有正常的一面嘛,试卷弄得他不高兴,就拿卷子泄愤不是很好吗,干嘛非得弄残自己。
刚这么想没多久就看到安垩卷起袖子,低下头靠近桌面,毫不犹豫对着手腕张开口,两侧尖锐的犬牙刺进皮肤,安垩咬得很用力,下半张脸绷得死紧,苍白的手臂很快泛红,但他没有停下,口水溢出嘴角,牙齿还在不停地往肉里钉。
好像一点都不会痛。
也只是好像而已,安垩很痛,从他打成结的眉头就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痛,从他红透的眼眶和鼻子、川流不息的眼泪,就能看出来他的内心很痛。
但他的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似乎已经麻木了,无情地、认份地去承受惩罚。
白劭站到他桌子旁边,说:“你能不能换个东西咬?为什么一定要咬自己。”
安垩这次没太投入,能听见白劭的声音,放开咬着的肉,擦干净嘴角的口水,说:“东西咬了破了,就坏了,要买新的。人不一样,受伤了,会自己好,所以可以一直弄,只要还没死,就可以一直、一直受伤。”
什么神经病的发言。
然而白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只好转回头去收拾东西,这周末是可以回家的日子,他们学校每两周放他们离校一次。安垩还坐在桌前,没再折腾自己的手,也没去整理桌面。
“你回家前不整理桌子吗?”白劭总觉得不给安垩安排点事做,他等一下看到那个成绩又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
“我没有要回家。我俩个月才回去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