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没关系了,只要,只要安垩现在在他的旁边,温的,会呼吸的,鼻尖呼出的热气会化作白雾,是真实存在世界里的活人,不是梦里触碰不到的回忆影子,其它的,他可以都不在意。

        雾凇沆砀,弥漫水气里飘起绵绵雪丝,白劭仰起头,看着细雪飞翩成雪片,连上天不肯照拂他,明知他舍不得安垩受冻,雪却越下越大,逼他送安垩回去。他等了那么多年,让安垩陪他短短半日的时间都不愿施舍予他。

        呵......白劭低低地笑,上天都不看好他俩,显得他的一厢情愿那么可笑。

        胡乱抹把脸,他放下钓竿,转头想和安垩说要不先回去吧,就看见身侧的人歪着头,眼皮闭合,呼吸绵长,俨然已经睡着好一会。

        是昨晚太累了吗......白劭心底愧疚,舍不得叫醒他,又觉得那条给他带的毯子不够厚,怕他冷。

        白劭起身,蹲到安垩跟前,轻唤,“安垩?”

        没反应,眉头都没抽一下,应该是睡熟了。白劭扶起矮椅子里的人儿,将他揽进自己发热的怀里,再坐回椅里,仔细收拢他身上的毯角,确保寒风不会钻进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白劭抱着安垩,望向白茫茫雾气里流淌的河。

        想起那时,没有雪,没有严寒,没有看不清的雾。

        炎炎夏日,金色午阳浮跃于清澈的河面,波光粼粼,安垩站在涟漪里,白皙的小腿滑下一行透明的水,为美丽到不像真实的人赋予一份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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