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俏如来了然地点头,接着吃饭。
俏如来一直如此,对父亲给出答案的问题,他不会再去通过其他渠道求证真实性,并且会在以后再涉及同类话题的时候说出一模一样的回答。
他的惰思,他的盲目,是他面对史艳文时最好的保护色,也是最致命的死因。
史艳文又开始习惯性观察自己的长子,俏如来握筷的姿势很标准,咀嚼的时候只能看到嘴唇在动。桌子有点矮,让他不得不端起碗,才不至于总是勾着脖子,但他手上还有留置针头,必须减少活动,只得端一会儿放一会儿,这才泄露出几分窘迫来,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提出去床上,用高度适合但尺寸只够一人食的医用床上桌吃饭。
也许应该换一张大点的桌子。
睡前是李修儒来量的体温,尽职尽责地一条一条嘱咐:“无论什么手术,第一晚是很重要的,要注意尽量不要侧躺,特别是向左侧躺,以免压迫到刀口,患者有中度贫血,免疫力也偏低,万一感染了会很受罪,家属要辛苦一点多盯着。另外月经回潮不是大问题,但和患者心态有很大关系,要保持心情愉悦放松才有利于术后恢复,这是师……冥医先生反复说过的,希望你们重视。”
“好的,我会的。”史艳文的态度让任何一个医护人员看了都赏心悦目,礼貌、听话、谦虚、不懂就问。李修儒满意地点点头,拿着病历本挥了挥,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俏如来靠着枕头,准备滑进被窝,被史艳文制止了,后者托着他的腰和腿弯,往前推到合适的距离,再把枕头放平,扶着他慢慢躺下,“不要那样,会牵动伤口。”
俏如来被悉心呵护到这种程度,忍不住开口说:“手术的原理是在乳/头周围切开半圈,然后把仪器伸进去把瘤捣碎再吸出来,所以属于微创手术,没有那么严重。”
“我知道。”史艳文忽然把手放在他唇上,不许他再说话,“我都知道,现在你的任务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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