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书桌上那盏冷光灯,照亮他翻阅文件时专注而毫无温度的侧脸。
母亲谢瑶,则是名流社交场上一幅完美的活动肖像。
她的闺房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由香气与镜面构筑的精致牢笼。
推开门,浓烈到近乎有形的香水味便扑面而来,那是昂贵的雪松混合着鸢尾的气息,甜腻又带着一丝侵略性,长久地渗透在每一寸空气、每一件丝绒织物里。
房间里最多的声音,是化妆品瓶罐开合的轻响,粉刷扫过面颊的微末沙沙声,以及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光洁地板上的、规律而空洞的节奏。
巨大的穿衣镜前,永远映着她一丝不苟的妆容和华服,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眸里,映照着最新一季的时装画报,映照着珠宝的光泽,却唯独映不出女儿的身影。
在凤九的记忆深处,这两个空间如同两个平行运转的冰冷星球。
一边是永无止境的数字、合同与谈判,声音嘈杂却透骨寒凉;
另一边是永恒的香气、华服与静默的审视,色彩斑斓却毫无温度。
她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看着属于她的那份色彩,在父亲冰冷的算计与母亲精致的漠视里,一点点、无声无息地褪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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