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节答应,心里却又有些犯愁,暗道:“又要给宝鋆制造我们准备对长毛下手的错觉,又要骗得他说服京城乱党在我们出兵北伐前给你封王,两个目的自相矛盾,这个差使叫我怎么办?”

        情况果然被戴文节料中,他优先执行吴超越的命令,故意在宝鋆和景寿等人的面前放风说吴军有可能对太平军趁火打劫,宝鋆虽不完全相信,却也心中大定,益发不肯前期谈判中松口让步,答应以先封吴超越为异姓王换取展开正式和谈,还十分小心的对景寿都没有说起自己手里其实就有封吴超越为王的两宫懿旨,耐心只是等候吴军对太平军全面开战,然后再利用吴超越不愿两线开战的必然选择为满清朝廷争取利益。

        当然,在与宝鋆交涉期间,戴文节也有尝试以言语威胁,宣称说吴军内部仍有优先讨伐满清朝廷的呼声,然而这种暗示威胁却彻底毁于吴军自己的宣传系统——为了迷惑满清朝廷和清军士卒,吴军控制地里的报纸舆论对重新与太平军开战一事,已经炒作得连乡下村民都相信吴超越准备对太平军下手。同时吴超越自己也是死活不肯接见杨秀清派来的使者,早早摆出了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所以宝鋆当然不会把戴文节轻飘飘的几句言语威胁放在心上,也更加不会轻易做出让步。

        前后矛盾之下,戴文节当然没有任何办法既完成吴超越交代的任务,又为吴超越建立大功巩固地位。不过还好,戴文节只是心里犯愁,和宝鋆打交道却并不算累,因为宝鋆有个优点就是非常能侃大山说笑话,与戴文节在谈判桌上再是如何的唇枪舌剑,言语间也照样的幽默风趣,时常能把戴文节这个谈判对手和周边从人都给逗乐。

        这不,腊月将至的这天,当戴文节再次努力争取说服宝鋆接受自己替吴超越提出的谈判条件时,期间宝鋆因为内急需要暂时离场,告罪间习惯性的又开了一个玩笑,道:“文节先生恕罪,内急出去一会,但不是去撒宝,是去出恭。”

        听到这话,景寿和宝鋆从京城带来的满清侍卫个个放声大笑,戴文节却是满头雾水,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文节先生,是这样的,这是宝大人和恭王爷之间的一个典故。”景寿好心解释道:“先皇时有一次早朝拖延了一段时间,百官齐聚朝房等候,宝大人离开朝房去解手,恭王爷开玩笑当着众人问他去什么地方撒宝?宝大人当众回答说是非撒宝,乃出恭,马上就逗乐了在场的同僚,也成了紫禁城里一个很有名的笑话。”

        戴文节恍然大悟,微笑于宝鋆的反应灵敏之余,又随口问道:“那恭王爷又是怎么反应?当着那么多人被这么调笑,就不生气”

        “当然是一笑了之。”景寿也是随口说道:“恭王爷和宝大人素来交好,互相之间连对方的后宅都可以随便出入,那能为了说句玩笑话这样的小事生气?”

        戴文节哦了一声,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耐心等宝鋆出恭撒宝回来继续谈判,然而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只能是悻悻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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