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说到这,戴文节顿了一顿,然后又低声说道:“还有,皇上其实在登基第一年就已经吸上了鸦片,瘾还特别的大。另外,皇上在酒色方面也十分放纵,每饮必醉,醉了之后就发酒疯,好色就更别说了,圆明园里养了几百头梅花鹿,就是为了让皇上痛快行房喝血用的。现在,你们该明白皇上的身体为什么一直不好了吧?为什么肃中堂会担心皇上连回京城的路都走不完了吧?”
听到这话,吴超越当然是马上联想起了电影里咸丰大帝喝鹿血的画面,心中也顿时大喜。而那边赵烈文和阎敬铭在瞠目结舌之余,也忍不住一起点了点头,都在心里说道:“早产加鸦片,再加酒色过度,这样的皇帝年纪轻轻就蹬腿,还真不奇怪。”
震惊之后,赵烈文这才想起向戴文节问道:“文节先生,那肃中堂的第二个目的又是什么?”
“第二个目的当然是为了肃中堂他自己。”戴文节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可以想想,倘若皇上是在热河驾崩,那么皇上会让那些人担任托孤大臣?倘若皇上是在京城驾崩,那么肃中堂、载王爷和端王爷他们,又会多出多少的竞争对手?”
一语点醒梦中人,还是在戴文节指出了托孤这件大事后,吴超越、赵烈文和阎敬铭才突然醒悟过来,彻底明白了肃顺的险恶用心——如果咸丰大帝是在热河蹬腿,那么他在临死之前,肯定是只能把儿子托付给以肃顺、载垣和端华为首的随驾大臣。
但如果咸丰大帝是回到了京城再断气,那咸丰大帝的托孤选择当然就要多得多,到时候就算深得咸丰大帝宠信的肃顺可以顺利当上托孤大臣,身边也会多出不少牵制掣肘,远不如确保让穿一条裤子的载垣和端华等人同列托孤那么轻松自在。
再接着,赵烈文和阎敬铭这两个吴超越死党又往下细想时,又突然惊喜的发现,假如真让肃顺得偿所愿,那么在咸丰儿子只有三岁的情况下,吴超越以后的日子就是想要多爽就有多爽了,以肃顺对吴超越的爱护和亲近,肯定是要权给权要银子给银子,吴超越想保举谁就保举谁,想扩军多少就扩多少,再用不着担心被牵制掣肘,也再用不着担心被猜忌提防。
大喜之下,赵烈文和阎敬铭当然是极力建议吴超越遵照肃顺的吩咐,掌握好湖广军队老实呆在湖北,随时准备充当肃顺的强力外援,想尽一切办法帮肃顺坐上托孤重臣首席的位置。而吴超越却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并没有过于的特别欢喜,因为吴超越的历史再稀烂也知道,肃顺并没有坐稳托孤大臣的位置,猖狂没几天就被自己的大侄女慈禧勾结一帮子王公贵族干掉。
“要不要给肃顺提过醒,叫他防着点我那个大侄女?”
按理来说,吴超越绝不应该犹豫这个问题,因为吴超越自己都承认肃顺的确对自己太好太好,好得都有些不象话!从见面认识开始,肃顺就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吴超越的事,相反倒是吴超越给肃顺找了不少麻烦和制造了不少难题,可肃顺不但没有抱怨过一句,相反还竭尽所能的帮吴超越擦屁股解难题,对吴超越的恩情之深,比之对吴超越最好的吴老买办其实都不遑多让。
也正因为如此,本应该全力支持肃顺独霸满清朝纲的吴超越才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问题——假如肃顺真坐稳了首席托孤大臣的位置,成为事实上的满清统治者,吴超越还拿什么借口起兵反清?讨伐对自己恩比海深的肃顺肃中堂?
相反的,假如吴超越故意不通知肃顺警觉自己的大侄女,让历史按照正常轨道发展,让自己的大侄女一刀砍了肃顺,那自己起兵反清的理由倒是名正言顺了,别的借口不需要,光一个清君侧,讨伐弑杀托孤重臣的乱臣贼子,就足够把许多中立的地方督抚和实权将领拉到自己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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