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脑袋上冒白烟的小太监,握着扫把的手上都有很明显的口子,十个有八个唇色乌青,一看就知道是袄子不顶用。

        耿舒宁心知小太监们没什么银子,棉袄且不说,连最低等的黑炭都烧不起,热水也很少轮得着他们……

        她这心窝子像是被攥起来的柠檬,格外的不得劲儿。

        回到值房,周喜很快就跺着脚殷勤给她送来了早膳。

        进门的时候他放下提盒,没忍住摸了下耳朵,又疼又痒得直抽气。

        就连他这跟着大师傅的膳房太监,手上还看得过去,耳朵上也有冻疮,明显夜里是不好过。

        耿舒宁塞给他一块十两的银子,“跟内务府多买点生姜回来吧,劳小周谙达多熬点姜汤,给外头的小太监们喝。”

        “别叫他们真病倒了,容易叫主子染了病气不说,后头再下雪没人干活儿。”

        周喜笑眯眯将银子塞袖口里,“姑姑心善,我这就去,生姜不值钱,这银子还够买点黑糖块回来,回头我叫这帮小子儿给您磕头!”

        黑糖块就是熬坏了的饴糖,内务府年底做得多,坏的也不少。

        不肯扔掉,好歹得赚点油水出来,几十个铜板就能得巴掌大的一块,算是宫人们过年时,难得能奢侈品尝到的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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