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男人的脑壳里一直有咀嚼声在响。

        从沐漪家到他自己租住的地方,响了一路。

        在这个大雨瓢泼的夜晚,除了男人与他身体里正在吞吃他脑子的小煤球,没有人听到这细碎的咀嚼声。

        男人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分崩离析。

        这很正常,因为他身体里的小煤球正用祂细细软软的小触手,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脑子上切割下能吃的部分,再把这些大餐送入口中。

        最初是小脑。

        负责协调身体运动、参与条件反射学习的小脑被吞掉时,男人眼歪嘴斜,唾液从嘴角流下,鼻涕无意识地渗出。但当吞掉他小脑的小煤球代替了他小脑的功能,他的五官又恢复原位,眉目间的神情甚至带上了点电视剧里男主角的清冷霸道。

        然后是新皮质。

        男人还在无法自控地走着路。但忽然间,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视觉、听觉,连怎么说话都给忘记了。

        他如同一个忽然失智的傻子,差点儿要摔倒在地。偏偏他的身体又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动作一点点拧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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