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不,与其说这里是“屋子”,不如说这里是个狭窄的储藏间。

        储藏间里没有家具,只横着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侧面有一处凸起,凸起上面摆着一个泥质的小小灯座。灯座上一点星火摇摇晃晃,眼看着那短短的灯芯就要完全沉进那散发着动物异臭的油脂里。

        阮文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印象,但这也不是现在的重点。

        看清灯芯下沉的那一瞬,她就被“室内即将无光”这件事吓得一个激灵。

        阮文向着油灯挪步,油灯上那最后一星火光立刻因为她的动作摇晃起来。刹那间,阮文紧张得不敢呼吸。她闭着气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到了钥匙串,又从钥匙串里摸到了一把最长的钥匙。

        许久没用、已经有些褪色的钥匙在灯芯完全沉入油脂前及时将灯芯挑起。瞧着猝然放大了点的火光,阮文拍拍胸口,这才敢轻轻吐气。

        身处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这地方还黑漆吗咕咚的。这让

        阮文本能地感到害怕。然而,这还不是阮文当下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在稍微镇定下来的当下,她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她似乎失忆了。

        对。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这三个基础问题,她居然只能勉强回答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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