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不久,外头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亲兵放下鸭子去关上木窗,徐广香正要吩咐打水沐浴,神色忽然一动:“谁?”

        亲兵立刻站定,手握剑柄。使团租下了本地最好的旅舍,但这房间大小也就是不到三十平,分作里外两间,一目了然,哪有藏人的地方?

        徐广香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六感远比常人灵敏,这时冷笑一声,取出几十枚红豆随手撒出。

        这些豆子落地之后如有生命,在一片细小的沙沙声中飞快滚向四面八方,滑去屋中每一个角落。

        这是撒豆成兵的另一种用法。

        豆子经过的每个角落,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

        除了窗边的屋角,它们一靠近就突然消失。

        不须徐广香吩咐,亲兵即挥剑刺了过去。

        “叮”一声轻响,她的剑如入无物,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紧接着眼前光线扭曲,屋角忽然凭空多出一个人来。

        这是个年轻男子,五官格外俊秀但面色苍白,竟有一种羸弱之美,左手按着腹部,那里衣衫湿濡,有血渗出。他右手执一柄玉尺,挡住了亲兵的武器,视线却望向徐广香:“这位姑娘,借贵地避险,请恕在下唐突之罪!”

        徐广香目光凌厉:“你是谁?追你的又是谁?”

        “我姓左丘,追我的乃是峣人郎将金沛延。”男子语速很快,神色却从容,“姑娘救我,必厚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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