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冯妙君和傅灵川这样一叶知秋的人来说,这几个捷报却传递出更深层次的讯号:

        “燕国忍不住了,终于动手了。”傅灵川分析道,“燕国承平一百多年,偶尔只有局部的小灾小疫,国富运强。就好像雄狮养得膘肥体壮,只为了在争斗中致敌于死地。”

        冯妙君想想南陆的地理:“接下来它的主要目标是哪个,蒲国还是熙国?”

        “都有可能。”傅灵川看得明白,“扫清这些小势力,只是为了往西大举进攻做准备。先前燕蒲之战僵持大半年之久,很大原因也在于蒲国的几个藩国和附附庸势力加入战局,帮着宗主国对抗燕国。所以现在燕对这些小国出手,就是清理熙、蒲的羽翼。”

        西边最大的两个国家,不是熙国就是蒲国了。至于燕国中北部的桃源境,与燕国一直都是睦邻,双方撕破脸皮的可能性很小。

        冯妙君喃喃道:“战事频传,我看燕都的城民不以为惧,反而跃跃欲试?”酒馆食肆就常有燕人抿着小酒高谈阔论,跟打了鸡血似地踌躇满志,仿佛仗是他打赢的,敌人是他杀掉的。

        傅灵川嗤笑一声:“太平久了,早不知道战争可怖,只引为谈资。他们若是生在安夏,见过破败,识过艰辛,当会祈祷这天底下再也不要有连绵不休的争战。再说了——”他笑得饶有深意,“——这偌大的国家里,有多少人指着对外扩战来争抢军功、升官晋爵?”

        包厢外正有一群少年慷慨激昂,都在讨论建功立业。傅灵川也抿了一口酒,面带怜悯:“无知。”

        ……

        第二天,终于有下人来报:

        宅门兽首转成笑脸,阳山君回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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