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崕点了点头,“我从前就来过这里,今回再至,金浚城的年味儿不足。如此佳节一年也就过上一回,换了个太守,竟然越过越简单了。”

        “呃?”柯太守哪知两句谦词换来这一顿数落,不由得呆住,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是这样,如今战事频繁,王都三番五次下了严令,过年从简……”

        云崕呵了一声,大步往前行去。这会儿也到春源居了,他话也不说,迳直走进去,将柯太守晾在外头。

        柯太守站在原地,满面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冯妙君笑着安慰他:“我家公子只是说笑,太守不用放在心上,他对这地方满意得很。”山水、花草、灵泉,都布置得别具匠心,就像柯太守说的,饶富野趣。如果这真是前任太守的手笔,那么这人除了是个大贪官之外,也真是个妙人儿。

        要是不满意,云崕的表现可不会这么“柔和”。

        话音刚落,春源居里面就传出云崕的喝斥:“在外面杵着作甚,还不快进来!”

        她给了柯太守鼓励的一笑,转身一溜烟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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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什么款待云崕,这问题险些让柯太守挠破头。国师在王都什么珍馐佳肴没吃过,金浚城的物料再丰富、食脍再细致,能和都城相提并论吗?

        不过他也是个会来事的,偷偷将冯妙君找来请教,递过来的也不是金银这等俗物,而是一支制工极其精美的钗子。倘是一般的花蜂蝶图案,冯妙君也就拒了,可是柯太守呈上来的这一支实在很对她的胃口:

        它选用的是月下花开的主题,一弧新月如钩,是以砗磲磨就,下部花开两朵,都以银丝掐形、宝石嵌瓣,一朵是粉嫩嫩的桃花,一朵是蓝莹莹的矢车菊。这三者放在一起,便让人觉得月下花开、风过留香,清冷中还透着两分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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