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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昏暗,燃着香炉的房内温暖如春,他静声迈入房中,循着光晕去找宝珠,她正坐在明窗旁,长帛从腕间滑落,光洁如雪的后颈还有白日被珠串磨出的红痕。

        “宝珠,”陆濯不自觉用上低哄的语气,“这样晚了,竟还不曾歇着。”他原本想说这实在胡闹,可又觉得受用,于是这话听起来不似责备,更像宠溺。宝珠心事重重,没注意这些,收起随手翻阅的书册,转过身,依旧跪坐着,也不起身迎他。

        房中静得只有烛芯燃烧之声,陆濯掀起官袍的一角,和宝珠面对面跪坐,见她忧愁,他伏身凑近了些:“嗯?”

        这是催宝珠开口,宝珠把玩着衣袖,直言道:“你知道宜宁她们都要议亲了?我今日见了与她相看的那位郎君,实在是骇人。”

        陆濯稍稍思索:“简家二郎虽才十三岁,尚未及冠,不过他自小行军,手段十分残酷。”

        他很是清楚的模样,宝珠忍不住说:“这样的人,宜宁真嫁去西北,还有命活么!”

        “有,”陆濯答得也快,“他待外人残酷,说不定对妻子很好,即便他待妻子也不近人情,可宜宁是国公府出身,他不会胡来。”

        宝珠摇头:“那可是西北,西北!书信来回都不知要多久,公主下嫁尚有男子敢施加拳脚,何况是宜宁。尤其男人发起疯,气在头上,保不准就要动手。”

        陆濯坐正了身子,像在上朝似的,和宝珠一来一回地聊起来,“……宝珠所言不错,只是这些对宜宁她们而言,兴许并不要紧。在宜宁眼中,简家二郎少年有成意气风发,前途无限;于简家二郎而言,宜宁背靠国公府,如今我在朝中的身份,你是见过了,这是一桩对双方都很划算的婚约。”

        他的平静在宝珠意料之内,陆濯和他娘老子都快断亲,就差永不来往了,还指望他关切府上二房三房的姑娘们?她气馁:“宜宁也是这样想的,可她还这样小,就要为这些事哀愁……我担心她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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