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锦文从来不知道女儿的哭声有这样大的杀伤力,连带着他的心脏都在隐隐作痛,那根本就不是自身意愿能够阻止的情感共鸣。这样前所未有的失控让他俊雅的五官都扭曲得变形,像个终于忍受不了排异反应即将撕裂姣好人皮的怪物。他该庆幸这光域的狭隘,照不到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色,他还能维护好他作为父亲、作为她深爱而得不到的男人的体面。

        ?郁锦文将唇抵在她颤抖的眉心平复几秒后才慢慢挺直上身,用空余的左手从床头柜上扯了几张抽纸替她擦去泪水。他明白,她这一次是真的被他的态度伤到了,所以那些烫灼的泪水总是无法遏制。这些他从前看得厌烦的水液在此刻却像蚀皮透骨的毒药,从他的指尖一直烧融至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疼痛难忍。他垂下左手在黑暗中握紧,用力得指骨都在发白震颤,掌心都快掐出血。但这样微薄的痛楚根本无法抵消一丝他精神上的磨折。他松了手,没有再做无用功,而是退了一步去抱起满脸泪水的女儿。在她纤细的双臂环上他后颈的瞬间,他发现那股钻心的刺痛终于得到了缓解。

        ?高诗倩本能的靠进了父亲的怀里,两手紧紧的环住他的后颈,依恋而执着的嗅着他身上的冷冽沉香气味。

        ?“爸爸,爸爸......”

        ?小女儿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一声一声的唤着,像在摇晃他的心。她从没有和他表白过,可她的眼神和肢体都在倾诉着,像留白的写意画作,长久的萦绕于心。正如此时他能够清楚听到她藏在其下的“我爱你”,美妙真切得他将手臂收得更紧。

        ?他这样形似回应的动作很快就让她止了泪,她没有抬脸去看他,而是两手从他后颈滑至腰间抱揽着,姿态娇美的靠住了他的肩。她在他的耳边极轻的呢喃了一声“爸爸”,清甜娇腻得他的耳道都是微热。

        ?高诗倩试探着靠得更近,她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反应,呼吸依旧平稳。于是她开始亲吻他的颈侧肌肤,在轻碰几次后就伸舌舔舐,越舔越用力,终于是含住吸吮。

        ?郁锦文被吸得皱眉轻哼,沉寂已久的下体跟着跳动了一下。他抬手扣住了女儿的手腕,没让她解开自己的衬衣领口。

        ?高诗倩没挣开,而是坐起身抬眼看向面容俊美的男人,他和她幼时记忆里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分别。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即使到了中年他的眼尾也没有什么细纹。那双丹凤眼依旧是狭长清美的,透着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贵气。他的鼻子也长得极好,笔挺秀气,鼻翼细窄内收,鼻头小巧圆润。既不粗犷也不女气,是中性脱俗的美感。就连他的唇形也是好看的,是典型的花瓣唇,却是更传统的上薄下厚。上唇唇线分明,唇珠柔美偏薄,下唇则饱满平缓,唇线自然融于他的唇色之中。他整张脸像是画坛大家随笔勾勒而成,其中精确捕捉的韵味却令后人都难望项背,即便临摹也是劣作。

        ?看着女儿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时郁锦文下意识就想到了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他的青青在这暖色光线的衬托下神情更是脆弱动人,形态优美的杏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情意,带着破碎刻骨的哀痛。没有男人会不为此刻的她动容,没有男人会不想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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