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虚舟解下外袍,忽然瞥见镜中自己:
——宽松的雪缎中衣下,孕腹弧度已再难遮掩。左眼下的泪痣被烛火映得发亮,而眼尾……竟有了细纹。
他怔了怔,指尖抚过眼角。
——紫雨那孩子…如今正是最耀眼的年纪……
三更梆子敲碎寂静,烛火早已燃尽,唯有月色透过纱幔,在青砖地上淌出一汪银霜。
殿外秋风瑟瑟,卷着残叶擦过窗棂,沙沙如情人的耳语。
浩虚舟合眼假寐,却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宛若栖息的蝶。
殿门"吱呀"轻启——
紫雨的脚步声比猫还轻,玄铁义肢刻意放慢了节奏,却在靠近床榻时乱了方寸。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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