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商队说,圣子的义肢能瞬间取人首级..."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顺着晨风飘来。浩虚舟握剑的手陡然收紧,剑穗上的玉坠"啪"地撞在剑鞘上。这些传闻他每日都能听见,每个字都像钝刀割在心头。

        那个会拽着他袖子要糖吃的孩子,如今成了人人畏惧的魔教圣子。而他腹中却孕育着......

        浩虚舟猛地闭眼,强行压下又一阵翻涌的恶心感。

        书房暗门在身后无声闭合。烛火亮起的刹那,四壁的涂鸦仿佛活了过来——歪扭的剑招,稚嫩的枫叶画,还有那片干枯的红叶上早已褪色的"父"字。

        他的指尖抚过那些痕迹,却在触及某幅画时突然蜷缩。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高的那个戴着玉冠,矮的......缺了四肢。

        "咳...咳咳......"

        孕吐反应来得突然。浩虚舟踉跄扶住案几,喉间泛起的酸苦让他想起那夜紫雨口中的药香与甜蜜。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那时......

        素白的单衣被冷汗浸透,隐约勾勒出腰腹间不自然的隆起。这具习武数十年的身躯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而他却连憎恨的力气都没有。

        "掌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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