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门重新关上,你对面的军官才开口:“我的士兵正在遭受不人道的对待。”

        他显然准备这句话很久了。当然了,他在等你反驳,以讲出早就准备好的阐述。这次你不会再顺他的意。

        “是吗?”你回答。“我们会重新审查。”

        你感到他眼神几乎化作实质,无声的逼视。你纹丝不动,你太过熟悉这种威胁方式了。

        “你们自诩为正义的势力,却不愿为英勇作战的士兵展现出尊重。”他说,“没有浴室、长虫的食物、无理由的殴打、折磨式审问。我的部下从来都只是服从命令,他们没有错。”

        是啊,他的部下,那些“英勇作战的士兵”,那些侵略者!他们残忍地杀死了多少你的国家的公民?人们所爱的父亲、丈夫、兄弟、儿子,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说,“那确实很遗憾,舒特先生。”

        他盯着你。“你想要什么?”

        他在掌握话语的主权。但是,他的情况就摆在这里——失败者,阶下囚,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按下录音机,结束录音,露出一半得逞的微笑。

        “非常,非常简单。让我高兴,我就考虑改善你手下的待遇。”你说。

        “是吗?”他说,移开了视线,垂下眼,似乎在思考。在这时,你才能看出他眼角的淡淡细纹,以及微颤的浅色睫毛。这让他像个同样被岁月触摸过的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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