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有个恶魔正在吟唱,好像在和另一个悄悄响起的细小声音作斗争,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握紧的拳头已经快要将那遥控装置给捏碎。

        “求你……别发给董事长。”

        贺文彬只是死死地拽紧他的袖口,唇边的血色鲜红刺目,张了又张,终于还是轻声哀求。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求你……不要,不要发给她……”

        声音轻地几乎快要湮灭在空气里。

        ……想让我求你,除非我死了

        ……要我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

        ……都可以。

        脑海中混乱交错的回音突兀响起,季明礼只觉胸口一滞。

        他就这么在乎这个位子吗?就为了能当总经理,可以随意被威胁、被羞辱、被侵犯,甚至到头来,连最后的尊严和坚守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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