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压着火气，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直接端起碗里的汤，狠狠灌了一口，呛得眉头都皱了一下。
操，这辣味儿比他胸口的火气还冲。
可尹鲸川只是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吃火锅，像是没听见，也像是没感觉到他的情绪。
她轻轻地涮着牛肉，筷子在锅底搅了两下，慢慢地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吃一道精致的料理，而不是在苍蝇小馆的火锅桌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吃着。
——这他妈才是最让人抓狂的。
她连跟他吵架都不愿意。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温柔得像是无坚不摧，礼貌得让人一拳砸在棉花上，什么力气都发不出来。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舌尖顶了顶虎牙，正准备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的小票。
心头莫名一滞。
这顿饭，还是她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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