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男人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即便他并没有再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但那一点点不耐似乎足以让人畏惧。

        可季言的双臂依旧死死环在男人脖子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他害怕再被浸进水中,尽管那热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但他的身体和神经已经对所有陌生的刺激产生了极度敏感的反应。环境的变化,水温的冲击,都令他畏缩得不敢轻举妄动。

        房间里只剩下热水翻腾时的细碎声响,以及季言急促的呼吸。男人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随后伸手拉住季言紧搂在自己颈间的手指,略微用力将它们一根根掰开。

        “别乱动。”男人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力。他让季言的双手老实下来,这才缓缓将他朝浴盆里放低。

        热雾蒸腾间,季言忍不住再度颤抖,原本干涩的伤口在温水的浸泡下刺痛更胜。他下意识地咬住嘴唇,身体因为又烫又痛而紧绷到极致。可男人只给了他一个短暂的眼神,随后就放开了手,似乎觉得继续扶着他是多余的怜悯。

        季言被迫半坐在水里,意识里只有那滚烫的热度在身体每一寸伤口上放大。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浴盆的边缘,想让自己更能适应这温度。可当他余光看到男人依旧站在浴盆旁、冷漠而专注地注视着自己时,心头又是一阵慌乱。

        他低下头,不敢看男人的脸,只能任由那股陌生又滚烫的水流包裹全身,在浸泡与疼痛之间惶然不安。

        季言的视线在氤氲的热气里变得朦胧,水面上浮动着细密的泡沫,他的心绪也随着那微微的波纹起伏不定。正当他努力适应水温带来的灼痛时,余光瞥见墨博士缓缓弯下腰,似乎打算动手替他轻轻脱去还残留在身上的衣物。

        一开始,季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向来冷淡、漠视他痛苦的男人,此刻竟然要亲手剥下自己仅余的遮羞布?他心里的惊惧如潮水般翻涌,猛然抬头,对上那双冷冽得像冻住一切的眼眸。墨博士似笑非笑,面容依旧冷峻,却透露出戏谑,仿佛对季言的慌乱感到无所谓。

        “怎么,”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在热雾中显得低沉,“还不好意思了?你这身子,我可不只看过一次两次,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调侃似的语气仿佛轻而易举地击中季言的要害,让他的脸更加滚烫。并非真正的热度,而是羞耻与仓皇交织下的滚热。他想抗拒,却无从反抗,更想转移目光,却又只能僵硬地注视着墨博士的举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而精准地剥离着他身上湿漉漉的碎布,让破旧不堪的衣料渐次从皮肤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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