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闻言,眼中猛然涌出一股热泪。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心中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欣喜、愧疚、感动,还有一丝压抑在胸口的钝痛。

        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向身旁时,却发现陆观澜仍旧一动不动地跪伏在那里,昏迷不醒。他的脸色苍白,身躯瘦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季言的心像被针扎一般疼痛。他本该为这份“自由”感到高兴,可现在,这一切显得无比沉重。

        他试图抬起手,想去触碰陆观澜,想确认他还有没有意识。可他才稍稍挪动,就感到全身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虚弱地低喃:“观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良久,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程渊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用尽全力直起身,靠在墨淮的肩膀上,语气低沉而坚定:“小季,起来吧,带上陆观澜。”

        季言愣了一下,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支撑着僵硬的身体站起来。膝盖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一阵眩晕,但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站了起来。

        他颤抖着走到陆观澜身边,俯下身去扶起那瘦弱的身躯。他的手刚触碰到陆观澜的肩膀,就感到那肌肤冰凉得刺骨。他的心一紧,轻声唤道:“观澜……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陆观澜依然没有回应,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季言的眼眶再次湿润,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摇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将陆观澜背到自己瘦削且血淋淋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对程渊和墨淮点了点头。

        “师父,墨淮哥哥,我们走吧。”季言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语气却比以往更为坚定。

        三人一同走出了房间。经过那熟悉的长廊时,季言的脚步一顿。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冰冷的陈设,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在这座宅邸里经历的每一次惩罚、每一次折磨,以及那几乎将他压垮的痛苦。可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墨淮扶着程渊上了车,季言也小心翼翼地将陆观澜安置在后座。车内的空间很狭窄,但季言毫不在意。他紧紧地握住陆观澜冰凉的手,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稍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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