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分寸?”莫长川冷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不知分寸?”

        程渊心里一凛,连忙收敛语气:“弟子不敢,只是担心那孩子年纪太小,经不起几番磨炼。”

        莫长川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他还在宅里。”随后又补上一句,“我自然有我带人的方法,不需要你来置喙。”

        程渊闻言,心里虽依旧忐忑,但至少确认了陆观澜尚未被逐出或打死——他当即舒了口气,略微弯起眉眼:“是,弟子多虑了。”

        刚想挂断,莫长川却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季言现在怎样?那日我见他骨头没打断,只怕是还未长记性。”

        程渊心头一紧,想起季言浑身的旧伤和心里对莫长川的恐惧,忍不住掌心微湿:“他挺好的,伤口愈合得不错,至于记性……师祖要不要过阵子再验收?”

        他半真半假地回了句套话,生怕惹师祖生疑。

        莫长川倒也没深究,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再说吧。你看着处理。”

        程渊忙应道:“是。”

        两人短暂寒暄了几句,程渊便结束了这通通话。他放下通讯器,怔怔地坐在床边,眉间的波动久久难平。

        从对话来看,莫长川对陆观澜并没有什么“特别安排”,可也绝不可能让这个孩子轻松度日。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招致重罚。季言当初吃的苦,陆观澜想必也在承受,而且多半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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