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闲着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约会。兰灯在心中翻了翻白眼,还不如给他点钱实在。不过兰灯憋住了,没有继续说出“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干嘛不去A区的黄金餐厅吃饭”这些话。有些不懂事的孩子真的会这样讨嫌,兰灯从前辈那听说过,蠢得令人发指,这种人往往长得再好看也很快被金主甩掉。兰灯无聊时就听着这些嚼舌根的八卦,心里对自己的同行刻薄地冷嘲热讽,连当鸭这么简单的事都当不好。他可是一直都把桥飞都哄得妥妥当当的。他这样自我安慰地想着,颇有些对自己抵触的短暂男妓生涯产生了些莫名的自豪感。
他正想着,突然视野里窜出一个黑影,在眼前转来转去。迟疑两秒钟后,他意识到这是一只大虫子。兰灯本保持着职业假笑的清秀小脸顿时一僵,紧接着双手疯狂地在空气中乱抓。
桥飞看见他举着手的狼狈样子,说道:“怎么了?”好容易才赶跑这难缠的虫子,兰灯连忙缩手试图恢复优雅,回道:“没什么!”刚一松口气,忽然他脸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痒意。
一声控制不住的高昂尖叫声刺破夜色。最终还是桥飞弄走了那只虫子。
兰灯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大骂破虫子令自己在金主心中的完美形象留下了一个瑕疵。他还在为刚才的出糗惊魂未定,忽然耳边又听见声音:“冷吗?”他还没回答,对方就爽快脱下了外套,披在了他身上。动作相当温柔。二人对视上,兰灯一怔。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之前没见过的柔情。兰灯慌忙避开视线,双手交叉,扯了扯外套:“谢谢桥飞哥。”语调轻柔,大眼睛眨巴着忽闪忽闪。他知道金主们都喜欢这个样子,桥飞也不例外,夜店老前辈向他传授过经验,这些兰灯都好好学过了。虽然他并不关心对方有什么烦恼心思,但总是得让金主心情好了才有更大几率砸出高额零花钱。
在桥飞印象中,桥飞一直都是个豪爽直接的人,从来没这么扭扭捏捏。幽幽阴暗的路边,桥飞的侧脸线条在逆光中明显,好像镀了层淡淡的边,眉头微蹙,似有化不开的郁结萦绕。长得还真是挺英俊的,能跟自己换换就好了。
兰灯心里正嘀咕着,忽然听见一边桥飞的低声喃喃:“以前,就是在这里……”
桥飞看着河岸,脑海中又浮现起白秋霍的脸。他们当初就是在这附近相遇的。每次他看到蓝蓝那张与白秋霍有几分相似的脸时,心神就总会恍惚一下。摇摇头挥散去幻影,现在他是在跟蓝蓝约会,还是别想起白天的事了。那人可永远不会跟自己这样约会……
啪的一声,周围陷入黑暗。为了省电,冷清街区的路灯一到深夜都会灭掉。这次难看的约会就要这样稀里糊涂地和路灯一样结束了。“我送你回家吧。”桥飞说道。
“啊,不用不用,大哥费心了,现在也是迟了,你事情多,明天还要工作。蓝蓝走回去就是了。”兰灯忙摆手。他把这职业和其他生活分得很开,平时和哥哥做什么都行,结束了回到家里就要一刀两断。虽然之前他为了作出引得人同情的样子,向桥飞暗示明示过多次家庭背景悲惨——没有撒谎,只是略有夸张——但实际上他并不想让对方沾上一点自己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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