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一名机械厂的工人,老实巴交的,勤勤恳恳干了半辈子,明明技术扎实,却因为学历不高也不懂钻营,到死都是最低级的工人,连组长都没当过。

        我母亲她……据说出身大家,但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家里的人,以前也没觉得她和别人家的妈妈有什么不同,我不听话的时候,该骂也会骂,有时候还会用笤帚打。

        直到长大后,她去世了,再仔细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她美丽,优雅,温柔,品味很高,哪怕家里物质再贫乏,她的精神也始终是富足的。

        如果说父亲教会了我为人本分和善良,那么,我面对困难时的所有勇气,我的自信,我的坚强,就通通来自于母亲。

        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

        说到这里,陈槐安眼眶红了,伊莲怜惜的握住他的手,笑着道:“好遗憾呀!伯母一定是一位充满知性和智慧魅力的长辈,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陈槐安又摇了下头,接着道:“我从小就调皮,属于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那种。记得有一次小学开家长会时,老师就给我下了两个词的评语:滑头,蔫坏!”

        “嗯,”伊莲深以为然的点头,“我现在也想认识一下这位老师了。”

        陈槐安笑笑:“因为学习不好,没考上高中,所以我十六岁就辍学了。

        一开始在大街上跟人胡混,后来又去端盘子,打工,跑运输,干过很多有意义没意义的事情,直到四年前,我遇到了一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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