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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又隔了两日,都省、枢密院所在的崇文院果然有正式文书送达,乃是让郑亿年去对二圣和太后的文书做个说明,而郑修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代替他那‘久经北地风霜’,以至于‘病重不能下床’的弟弟去彼处应付一遭。

        这一去,便是一整日。

        到了天黑之后,年约四旬的郑修年回到老宅之内,早已经疲态尽露,却又强打精神径直去见自家二弟,待驱赶了仆妇,关了门,方才忍不住跺脚连连:

        “官家对你的好恶一展露出来,虽有万俟御史这般硬骨头,却不碍着别人早早盯上你了!”

        “这还用说吗?自古以来万俟御史那种人才是少见的,一意揣摩圣意的才是居多的。”

        烛火之畔,回答兄长郑修年的正是郑亿年本人,其人年约三十五六,此时坐在榻上,盖着被子,却神色红润言语顺畅,哪里有半点‘重病’形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迫不及待,不顾名声与嫌隙,这就盯上我?”

        “是枢密院张浚张相公。”郑修年来到床边凳子上坐下,愈发摇头不止。“他几乎是认定了你是被金人放回来说议和的……依我看,你数年内莫要想着出仕了。”

        “哪里是数年内?”郑亿年也是苦笑不及。“怕是此生都难出仕了……归根到底,不是张相公冷眼看我,而是官家疑我!而官家才多大年纪?”

        郑修年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却又忽然低声相对:“老二,你与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真是自己逃回来的,还是金人给了言语将你放回来的?”

        郑亿年抱着自己身上的被子,一声不吭。

        隔了片刻,郑修年忍不住追问了下来:“咱们兄弟,我难道还能卖你不成……这种事情,真要是坐实了,你以为为兄能跑得掉?又或是你在北面,竟然把官家从淮上到尧山的事迹都当成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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