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有迹可循的,之前湖北经略使便有正经奏折奏上,就是指着密札问题对杨沂中进行了弹劾,只不过当时原学的事情、平叛的军事安排更重要一些罢了,而现在事情了断,官家自然予以了处置。
但是,一直被认为是官家心腹中的心腹的杨沂中,忽然遭到这般处置,却还是引发了东京城内很多人的猜疑与设想——几乎就在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日,数以十计的奏折经枢密院被送到了赵官家的案上,全都是弹劾杨沂中,要杀杨沂中的。
“朕不过是撤销了你转运札子的权柄,他们便以为朕要杀你了。”鱼塘畔的凉亭里,一边享受清新空气一边看札子的赵玖忽然嗤笑。
立在一旁的杨沂中欲言又止,刘晏也有些异色。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马伸上奏,朕也没有想到这一条。”赵玖放下札子,随手又拿起另外一个,然后摇头不止。“正甫你居然同时握有禁中军权、情报处置权,还掌握着朕与天下帅臣武将的通信权,一旦真想造反,完全可以囚禁了朕,再矫诏于各路大军,这权柄不比枢密使的权柄小。”
“臣万万不敢!”杨沂中实在是撑不住,直接在周围蓝珪、刘晏,还有几名翰林学士、起居郎的瞩目下当场下跪。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为了你好。”赵玖继续叹道。“朕也是无知,在制度上出这么大的篓子,马伸不说,朕真没往这里想……他们之前总说要杀你,朕还以为是因为你总是替朕背黑锅呢……说实话,心里莫要有怨气。”
杨沂中能说什么,只能正色拱手:“这是官家恩典,臣绝无怨气。”
犹豫了一下,一旁侍立的刘晏也直接下跪:“官家,臣以为,密札转运之权,不妨直接归于内侍省……”
“不必!”赵玖当即摇头。“朕从正甫那里收过来,只是因为他身上权责太多,系于一身当然不妥,现在分出来就好,何必再挪?”
“臣身上也有御前兵权。”刘晏小心相对。
“是一回事吗?”赵玖终于蹙眉。“兵马、情报、枢机,这些才是非常之时的要害权责,你二人同掌御前兵马,正甫握皇城司,你领密札转运事宜,已经足够妥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