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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之前韩世忠在淮西立镇,划走了理论上属于京西北路的蔡州、顺昌府颍州,后世阜阳地区,然后李彦仙出任陕州镇抚使,甚至包括岳飞、张荣出任镇抚使,之所以如此顺利,也是因为在这些行在官僚们内心深处,都觉得此举有隐隐约约的政治正确性——蔡州、顺昌府理论上属于东京留守的权力模糊地带;李彦仙之前的表彰全都是通过宗泽进行的;岳飞和张荣的存在更是能有效控制张所与张俊。

        事为之防,曲为之制......多少年了,就没变过,而口口声声说要跟这些东西作斗争的赵官家,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大义分明,小事极有才,对人也恳切,做事似也有终始,本末昭然可晓,只是中间粗,不甚谨密,又行为激烈,此是他病’......这是李纲李公相前几日在给自己心腹兼好友、户部主事林杞的信中对某人的评价。

        闲话休提,转到身前,韩世忠即刻承命,然后便要继续奏对。

        但这个时候,周围忽然又有人控制不住自己了:“官家,臣试御史中丞张浚冒昧以闻,三衙制度毕竟经行百年......呃,闾太尉又有功无过,而韩制置虽军略妥当,却行事操切,殊无德行,臣恐怕韩制置此行,闾太尉会多有不服,届时未免无端生祸。”

        只听后面半句,赵官家几乎以为说话的是胡寅,因为这话太像胡寅的风格了。

        唯独话说回来,既然是张浚说出这话,那便是另有深意了。

        对此,赵玖沉默了一下,依旧沉声询问:“张卿想如何?”

        “臣冒昧,自请往汝州暂行监管西京兵事。”张浚俯首以对。“本朝成例,文臣督师......臣若至汝州,必能使闾太尉安稳之余使西京兴复。”

        “不用,朕自会与宗留守说及此事。”赵玖经此提醒,反而醒悟。“闾太尉在汜水一直倚仗于宗留守,有他调解,必然无事。”

        张浚讪讪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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