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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玖愕然难言,他当然知道那是昨夜自己为了堵杨沂中的嘴,从赵构这个身体的角度所言的一句话。

        平心而论,这话本为敷衍之语,却不料竟能将此人一击而中!

        且说,赵玖不是不明白,对方的反水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譬如那句‘官家本就是天子’可能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这些人即便再疑惑,也不敢否定这个身体就是那个赵官家,而身为官家,便天然具有权威;还有这杨沂中,身为一个禁中祗候,看似地位清贵,但在那个五人集团中却地位最低,甚至隐约就是康履的附属品一般,这么硬撑着,远不如反水赌一把来的前途大。

        不过不管如何了,赵玖此时只对国仇家恨这四个字充满了好奇与震动。

        “我记得有班直说过,你世出将门……”赵玖微微拢手而立,却又扭头看向了他处。“你也应该知道,落井之后,有些事朕记不大清了。”

        “臣自然知道。”

        杨沂中直立不动,坦诚相对。“靖康中,臣父杨讳震,知麟州建宁寨,死于金人之手;臣祖父杨讳宗闵,时任永兴军路总管,殁于金人阵中……臣彼时年二十三,家破人亡,却不能死节,只好东走河间,路遇张太尉,共至信德府,得梁侍制梁扬祖收留,方至元帅府……国仇家恨,于臣而言,也为切骨之痛!”

        “你祖父叫杨宗闵?”赵玖恍惚回头。“宗字辈。”

        “是。”

        “那你家跟杨业杨无敌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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