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一行人分别登桥,各自渡河后,终于彻底释然,居然有瘫软在原地之态,倒是蒲速越毫不犹豫转身回去了。
就这样,一行人在这边稍微歇息一阵,方才欲动身,但刚要行动,却又闻得河对岸营中一片嘈杂。
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众人不敢怠慢,匆匆寻得浮桥前的一个小土坡,骑马登高而望,却既未见到追兵,也没看到大股逃散的本方溃兵,反而见到蒲速越的旗帜领着大约千骑之众直接出营,逆着太平河向着战场方向而去。
众人见此形状,如何还不明白?
但今日生死之事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反而一时无言以对。
一人除外。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高庆裔鼻中一酸,当场跌坐在雨中地上,一时痛哭流涕。“杓合与我生死相交多少年,其人生死未卜,我连问都不敢问,反倒是一个晚辈,这般视死如归……真真羞煞我也!”
众人听了这话,各自表情不同。
而洪涯干脆冷笑:“高通事,你何止是负了杓合?难道没有负了四太子?此次军阵,俱是你来参详谋划,虽说是情势所逼,没有什么错处……可既然战败,且酿成今日之祸,便该有人当其责……十五个万户,算你百分之一的错处,也该杀生偿命了!”
高庆裔闻得此言,反而连连颔首:“洪侍郎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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