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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登记的户部吏员听完之后微微叹气,然后低头记录:“那几年都是如此,说是挺远,其实也就三四五年……看你样子,是读过书,又娶了河北浑家,所以才被推成庄头?”

        “是。”周姓庄头答得干脆。

        “我其实晓得你这种人,经历那些事,什么心思都熄了,就只想好好安家。”户部吏员继续低头记录,却又嗤笑以对。“是也不是?”

        “是。”这庄头依然干脆。

        “那好,眼下是这样。”户部吏员收起笑意,正色言道。“我们之前办了开封府的无息屯产贷,多少晓得,如今沿河屯点庄头,如你这般的还是少,更多是御营退下的军士,并不好说话。而你既读过书,又晓得他们深浅心意,且留在此处,替我们做两日交涉……不耽误你三日后取贷,还包吃住,回头你们县中是有一种宣告差事的,一个人对着十个屯,专门给军屯、民屯的庄头说政令、做汇总,钱不多,但事也不多,多少算是个差遣,还有免费的邸报收……要不要来?”

        “押司给脸,如何不来?”周庄头赶紧应声。

        也就是这时,在旁边稍微看了一阵子的中年绯袍官员终于转身,却是在穿过熙熙攘攘的御街,进入斜对面的邸报院后,将刚刚那一幕给抛之脑后。

        这绯袍官员不是别人,正是侍御史李经。

        且说,自古以来就有百官避御史的说法,何况有宋一朝,拥有钳制宰执能力的御史台地位相当之重,而李经又已经是台中地位最高的侍御史呢?

        故此,他一入邸报院内,院中聚集的许多官吏纷纷拱手作揖之余,却也纷纷避让不及。

        年不过三旬有余的李经颇显尴尬,却又只好顺着众人闪出的道路往里走,直到有一人遥遥相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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