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仍要坚持。
梁成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话是班长对他说的,然后他又拿去教导他的兵蛋子们,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前并不真正理解。
弹头那个惊慌的神色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离得有些远,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那个青年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却是波澜壮阔的。
身边最近的一个战友,在自己的面前化作迸裂的尘埃,那些血浆混着飞溅的泥土散落在他的身上……他拼命地奔跑,无意识地奔跑,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避那些生命血淋淋的遗落,直到他茫然地跪倒在未知的地方,筋疲力尽。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恍惚听见弹头高亢地一声报告,兴冲冲地说:“粱连,我这次打靶可是得了满分了,以后我决定代号就叫弹头!”
接着漫天血肉废物,像雪花一样遮蔽了他的双眼,带他沉入黑暗。
真的很可怕,背负着战友的生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战斗。梁成金的呼吸因内心的疼痛而变得沉重,尤其如现在这般,以俘虏的姿态面对着敌人的战斗。
“你笑什么?”对方用生硬的普通话问他。
梁成金无奈地挣了挣捆缚住自己的绳索,漫不经心地说:“我笑你们连绳子都不会绑,这么没艺术的绑法我们早八辈子就不用了。”
对方警惕地看着他,确认他不能挣脱,才讥讽地说:“能绑得住你就行了,什么绑法不都一样!”
“太没有美感了。”梁成金啧啧两声,“咱俩换个位置,我保证把这个东西给你绑成艺术。”他这样说,语气中满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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