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让伊浵如临大赦,凤眸轻眨,小心地偷觑又撑起身体的他,悄然探听他心底的声音,却发现还是一片让她挫败又无奈地空白。

        也罢,只要他不在马车上上演春~宫戏给外面那些人听就好。至于晚上,还有两三个时辰,足够她考虑拒绝的借口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你累坏了吧?”

        他还有心思闲聊?“还好。”她现在有血族王的强大内力护体,不过是乘坐马车,身体并没有觉得太累,疲累不堪地只是她的心。

        他爱不释手地勾住她一缕银发,放在鼻尖轻嗅发丝上的芬芳,这不经意的举动,又引得她面红耳赤。

        他是在告诉她,不管是黑发的她,还是白发的她,他都喜欢吗?很抱歉,他的举动并没有太高雅,反而只是觉得他精虫上脑,霸住她这只待宰羔羊不想放开而已。

        “伊浵,好好想一想我们的未来,我实在不愿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而且,我会等到你想明白。如果今晚你没有想通,我会等到明晚,如果你一直想不通,我就一直等下去。”

        这一番温柔贴心的话,并没有让她开心起来,反而让她心中烦乱。

        为什么,阿斯兰已经不是她心目中原来的阿斯兰,她却还是那么喜欢他?

        一丝惧怕从心尖一闪而过,她怕自己永远想不通,怕两人没有未来,还怕未来某一天,他会像杀花暝司黑豹和血族王一样,用最直接,最干净,最残忍的手段,杀了穆项忠和皇甫乐荻,身在高位的帝王,不杀尽最后一个敌人,是绝不会放下戒心与疑虑的。

        期望那样可怕的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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