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缘看向我道:“我也想改命。从我成为半命道弟子那天起,我就一直活在算计当中。我说的每一话都要思量再三,别人哪怕无意间跟我说了一句话,我都要反复琢磨,一遍又一遍地去猜测他的意思,一次又一次地去揣摩他的意图。这样好累。可我想歇一歇都不行。活在狼群里的人没有安睡的资格,除非你想一睡不醒。”
林镜缘道:“鬼脉的生离死别,你觉得撕心裂肺。人脉的尔虞我诈,却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折磨。你体会不到这种痛苦。所以人脉弟子宁可负尽天下人也要改命。”
我沉声道:“负尽天下人,就算能改命又如何?”
“至少可以得到一线希望!”这一次说话的人是孙一凡。
从悬镜司里走来的孙一凡周身披血、脸色苍白,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或许,我们要的就是一线希望而已。”
你转头道:“你也是半命道的传人?”
孙一凡摇头道:“我不是,但我是想要改命的人。你们觉得我身为拈花门掌门,一生红颜无数,应该快活如仙对吗?其实,你错了。拈花门人一生都不能有挚爱之人。人一旦对爱刻骨铭心时,你的意志就会随着对方转移。控制不住自己的女人,是拈花门的大忌。所以,拈花门对挚爱之人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杀。”
孙一凡轻轻摸向自己的心口:“她走了,可是她却被我葬在这里几十年,从未离开。拈花门的悲剧不会因为我而结束,但是我想转世,找到她,守她生生世世。”
“轮回不可欺,谁知道下一个轮回我会在哪儿,我又能不能找到她?所以,我要改命。我要让自己的命数跟她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哪怕负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韩笑长是唯一看出我心思的人,也是我唯一信赖的人。哪怕我明知道会被他引上不归之路,也要为他走一趟轮回。”
我看向孙一凡:“为了这个愿望,你对自己的兄长出手?”
孙一凡摇头道:“我不想为我自己辩解什么,你怎么认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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