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面无表情,声音雄厚:“夫人不需自降身价,跟这些地底污泥一般见识,依奴婢愚见,砍去手脚扔到集市,任其自生自灭便是。”
“哦,是吗?”江李氏打量着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若真那般做了,老爷只怕要心疼了。”
闻言,江淮的脸色越发白了,支支吾吾道:“夫人,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江李氏怒从心头起,飞起一脚就踹到了江淮腿上,“你是打量着我这些年吃斋念佛的好说话了,编瞎话蒙我呢,我亲眼看见你抱着这个小妖精,还敢跟我说是误会。”
周围的奴役纷纷垂下头,装作忙碌。
“这、这是兵部尚书刘大人送来的礼,我、我不好太生硬嘛。”江淮摸着被踹的发麻的腿窝,妄想嬉皮笑脸浑水摸鱼。
江李氏冷笑一声,扭动了一下脖颈:“坐了一天的马车,就为抓你个正着,你今儿要告诉我这都是误会,你都是逢场作戏,那我不是白累了这么久。”
江淮识趣的赶紧上前,帮着揉捏,一边偷瞧夫人的神色,一边讨好的说道:“夫人一路辛苦了,都是为夫的不是,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待为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自然去给夫人一个交代。”
江李氏捏了捏眉心,瞅了他一眼:“皇上让你闭门思过,我心慌意乱跑去给你求神拜佛,你自己却美人在怀,玩的不亦乐乎,江淮,你对得起我!”
话毕,竟有些情绪难以自持,忙转头看向身侧的地面。
江淮似乎是头一次看见夫人这般脆弱,仔细看着这个年轻时风风火火的女子,这么多年跟着自己,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竟也有了斑斑白发,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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