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晔将手中的奏章合起来,看向对方:“你可知朕为何将你留在宫中诊治,不让你回府?”
李青峰看着地面,“微臣不知。”短短几日,他的声音竟干哑的不成样子,全然没了昔日的清朗。
“你可知道,江丞相回府之后,闭门谢客,朝内却有三位大臣纷纷遇刺,连同家眷、奴仆,鸡犬不留。”李晔的声音冷静而理智,望着他的神色,更是冷不可言。
李青峰猛地抬起头来:“难道是……”
“正是户部尚书王之翰,五门提督韩一河,言官之首莫庆丰。”
“嗵。”李青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渐渐的,一滴滚圆的泪珠自脸上滑落,却又被愤怒的火焰蒸发,“恩师……是我害了你,是我……”
“的确是你!”李晔端起面前的茶碗,浅酌一口,“你愚蠢,狂妄,自大,自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扳倒丞相党。
但你可知道,丞相党盘附前朝多年,党羽众多,根之复杂,就连朕也不得不偶尔妥协,你竟凭一腔孤勇换了莫庆丰交代你的奏折,连累这些朝廷命官惨死,你说,你对得起他们吗?”
李青峰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李晔见状,也不逼他,只是一声叹息从嘴角溢出:“莫庆丰一生清明,桃李无数,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谁能知道,就是这最得意的门生,连累他满门被灭。”
“陛下,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李青峰痛哭出声,痛苦、愧疚、后悔吞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也好告慰恩师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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