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拂开自己的衣袖,见到手腕上被烫的地方后,顾不得在这儿生气了,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回自己的屋子里擦药去了。
冬珠见柳儿走远了后,急忙把门关上,上前仔仔细细将苏无忧查看了一番,一边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三小姐,你快别睡了,可有哪儿不舒服?柳儿姐姐方才可有为难你了,赶紧跟奴婢说说,奴婢给你看看。”
苏无忧睁开眼睛,冲冬珠摇摇头,冬珠以为她还是跟从前一般稀里糊涂的,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是奴婢糊涂了,小姐哪里还记得这些,若是记得,就不会一直被那些人欺负了。小姐,你的肚子饿了吧?奴婢给你端来了一碗稀饭,你这会儿身子刚好,不能吃别的,等好了后,奴婢再想法子给你做好吃的。”
冬珠是个尽职尽责的丫头,只可惜摊上了谢锦墨这样的主子,两人一块在这府里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在别处当差的丫头,厉害点的,能拿不少油水,稍稍差一些的,也能跟着主子沾光,唯独冬珠跟着谢锦墨不仅遭人白眼,甚至还跟着受罚。换作他人,只怕早就偷偷塞点银子给别人,说些好话,去别的院子当差了,偏偏冬珠死活不肯,一心守着谢锦墨,这么一守就是十二年。
苏无忧有些不忍心再欺骗眼前的丫头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要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还是一个傻子,一个能把天捅破的傻子,十二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其中的辛酸和苦楚也只有冬珠自个儿才清楚。
冬珠似乎习惯了自言自语,不等苏无忧开口,她又接着说道,“小姐,你别急,奴婢帮你吹吹,一会儿就凉了。厨房里今日没米了,奴婢寻了一些剩饭给你煮的,小姐,你将就着吃着,总比没有强。”
冬珠的胳膊瘦瘦小小的,宽大的袖子下,她的胳膊犹如一截干柴,比起柳儿方才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冬珠的手就像冬日里干枯的树枝。
“小姐,这几日你就呆在屋子里,哪儿都别去,她们正想看你的笑话呢。小姐,下回你可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小夫人已经走了,若是连你也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婢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冬珠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了,“小姐,这回是老天爷有眼,放你回来了,下回,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奴婢还想照顾你一辈子。哎哟!奴婢好端端说这些做甚,小姐也听不到心里去,以后小姐去哪儿都要带着奴婢。”
冬珠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也不管眼前的人有没有听懂,“小姐,奴婢喂你吃饭吧,今日奴婢没在里面放糖,小姐,你不能再吃甜食了,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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