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道:“你怎么知道陛下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改变圣意?”

        “猜的。”

        她声音坦然,“虽然是猜的,但我从来没有输过,你说我玩弄了你三次,然而‘玩弄’这个词用得太险恶,那三次不过是我为了在你手下求生不得已为之,我唯一庆幸的是,我一次都没有输过。这是我对你的理解,对皇帝的理解,对我身处世道的理解,这次我依然不会输,就看你愿不愿和我赌,张大人,我只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没有旨意下来,我就让你把我和里面的人带走。”

        她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面色虽然平静,肩背却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张洛看着杨婉,想起了诏狱中邓瑛对他说的那句话——你管束不了杨婉。

        诚如杨婉所说,她玩弄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婚姻,她挣脱了从属于张洛的身份束缚,第二次是鹤居案,她让东缉事厂一夜之间分走了北镇抚司的刑审权,第三次是《五贤传》一案,她逼张洛亲手处死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确一次都没有输,但却没有人说得上来,身在微处的杨婉,究竟是如何斗赢他们这些权贵的。

        “赌吗?张大人?”

        她又问一句。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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