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羽收回目光,思绪飘回那场惨烈的车祸。
他当时撞得几乎晕过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记得自己一头一脸的血,因为那红流进眼眶,往外看都是血红一片。
伸手轻轻抚了抚胸口,赫连羽眉头微皱。
他记得,当时自己胸口疼得快闭过气去,怎么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没受伤吗?
赫连习为了护住自己,硬生生在那场声势浩大的追尾中把方向盘向右打,他那边应该损毁得更严重才对。
可是,为什么爷爷说他的伤比自己要轻,还能这么快就恢复原定行程去往国外?
沙发上任妃妃睡得很不安稳,或许是因为窗外有凉风吹进,她拢了拢被子,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赫连羽被她的动静打乱了思绪,看了那边一眼,突然就将她和晃着身体向自己走来,憋着一眼眶的泪摇晃拉扯自己的那一幕重合起来。
当时她蓬乱着头发,看起来比现在更稚嫩一些,如果不是那双眼,他一时还认不出来。
前方冲天的火光和车辆爆炸声,从车上下来的人四处乱跑,哭喊叫嚣此起彼伏,那一幕就像是人间炼狱。
在那种状况下,全身上下的剧痛传来,比他这辈子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还要痛,现在回想,赫连羽都忍不住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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